第(3/3)页 两个小时后,那龙回来了。 他带着一身馊味和酒气,脚步有点虚浮,下巴微扬,嘴角斜挑,眉梢上翘,眼神里全是得胜后的张扬得意。 “陈长……掌柜……”他打了个酒嗝,眼神清醒了些,舔了舔嘴唇。“打……打听清楚了。” 陈锋四处张望了一下,给老蔫儿使了个眼色。“说。” “丢那妈的,您猜怎么着?”那龙压低了声音,神神秘秘地,“唐少爷那个朋友,韩大少。他没死,也没被宪兵队抓走。” “那人呢?”唐韶华急切地问。 “被做局了!”那龙一拍大腿,“是南市青帮通字辈的一个小头目,叫‘常三爷’的,联合了几个小鬼子,给他下了个套。先是仙人跳,又拉着他去赌。好家伙,一夜之间,连房子带家当,全输干净了!那封条,是青帮托了法租界巡捕房的关系贴的,就是为了把房子占了!” “人被扣在南市的‘聚宝楼’,那地方明着是赌场,暗地里是黑窑子。姓韩的现在就在后院劈柴、挑大粪,说是做苦力抵债。我听那帮烂仔说,其实是常三爷觉得从他身上榨不出油水了,准备过两天就把他卖到满洲的煤矿去,说是能换两根小黄鱼呢!” 那龙嘿嘿一笑,“那边还有一个聚宝楼的掏粪工。我把自己那半包烟都塞给他了,套出了点关键情报。” 他压低声音,“那老头说,聚宝楼后门每天寅时三刻(凌晨4点)开门运粪水。那时候赌客刚散,看场子的打手都在抽大烟过瘾,也是守备最松的时候。而且那个点,后门只留两个人,因为那是运屎的路,嫌臭,没人愿意在那待着。从那er” 那龙话落,桥洞里陷入了沉默。 陈锋松开了攥紧的拳头,发白的指节恢复血色。 不是特高科动的手,而是地方上的帮派流氓。 这事,反而好办了。 他抬起头,看着远处南市方向星星点点的灯火,嘴角咧开一个凶狠弧度。 “咱们既然没钱赎人,”他压着嗓子,每一个字都咬得分明,“那就按咱们的最擅长的办法——” “黑吃黑。” 唐韶华慢慢抬起头,默默从地上捡起一块被尖锐石头,攥在手心,藏进袖子里。 第(3/3)页